维权评论:外卖“骑手”组织罢工未成,“平台经济”劳工权缺保障

特约评论员:庞守义

自3月初以来,有关外卖“骑手”罢工的传闻四起,相关消息在国内微博等平台上发出过后,很快便遭删除。据北京、深圳的用户反映,在通过“美团”、“饿了么”平台点餐过后,出现了长时间等待,甚至因为时间过长而订单作废的情况。然而,据新浪财经报道,“美团”和“饿了么”两大平台的负责人均“辟谣”称罢工纯属“谣言”。

对于外卖“骑手”罢工一事,海外媒体多有报道,国内官媒则表现得非常冷漠,直到传言沸沸扬扬过后,才迫不得已出来对相关消息以“谣言”来定性,和以往封锁消息的套路如出一辙,然而,枉顾事实的矢口否认,并不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。根据专业媒体的报道,外卖骑手“三八罢工”的策划不仅存在,而且还有组织者被抓捕。

为了维护“骑手”合法权益,在北京的外卖“骑手”陈国江创立了“外送江湖骑士联盟”,该平台于2018年成立,初始人数便达到5000人。据悉,陈国江与多名好友于2月25日被警方抓捕,事后,很多盟员通过网络对其进行声援。陈国江曾在网上批评外卖平台“饿了么”欺压骑手,另外,还有“饿了么”的“骑手”曾号召大家在3月8日举行大罢工。从3月初开始,“饿了么”点餐平台就出现异常,大量骑手拒绝接单,以至大量订单因超时而作废。

陈国江曾化名熊焰、陈天河。据悉,陈国江活跃于快手、微博、B站等平台,拥有超过10万粉丝外,他还在16个微信群内,拥有14,000名好友,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北京的外卖骑手。早前,“饿了么”更改奖金制度变相降低骑手收入,引发不满。陈国江运用网络平台向其施压,又一度筹划罢工抗议。

因为上述举动,2月24日,陈国江曾在微信群表达担忧,他说:“明天下午我不说话,就证明我有事啦,我能说话就没事。”3月1日,蓝鲸财经视频报道引述“饿了么”官方消息指,陈国江的确已被抓捕,而微博上的知情人则称他翌日晚便连同多人被带走,其中两人已获释,不过,另有消息称,包括陈国江在内,至少还有两人至今没有获释,但是这两人个人信息不详,所以几乎没有媒体报道。一名自称陈国江妹妹的网民在微信群表示,曾以电话查问过当地派出所。对方仅回应称,如有拘留会通知其家人。陈国江的微博、快手、抖音账户已多日无更新,有媒体人曾以微信联络,亦无回音。

最近这些年,在各个城市,外卖行业迅速崛起,对于工薪阶层而言,因为中午上班时间较紧,尤其是在疫情期间,很多人便选择了在外卖平台上点餐,既经济又便捷。在中国,“美团”和“饿了么”堪称两雄争霸,市场基本上被他们垄断,生意异常火爆,即便是一个五线城市,“美团”的队伍都能做到几百号人,其市场价值不可估量。

外卖平台,的确大大改变了人们的生活,也为很多失业者提供了就业机会。不过,做“骑手”相当辛苦,每天骑着摩托车或者电单车在大街小巷穿行,发生交通事故的几率大大提升,另外,因为很多订餐的用户所处的楼层较高,在没有电梯或者电梯失灵的情况下,还得气喘吁吁地往上爬,身体好的“骑手”还好,身体差的一旦吃不消,被累病,可能还得花一大笔钱去治病和养病。

自由亚洲电台在采访知情人张先生时,他表示,在中国大陆,包括“饿了么”在内的外卖平台,一边以严苛的方式管控外卖“骑手”,同时又不愿意承担雇主的责任,导致目前“骑手”的处境相当恶劣。不过,由于骑手们相对松散的组织状态,也让他们从日常维权以至这次罢工行动的协调都困难重重。

据悉,外卖平台为了规避风险,并不直接招募“骑手”,虽然“骑手”的身上都印有外卖平台的字样,可是这些人从法律上讲并非平台的雇员。因为它是通过一种外包的形式,分散到各种劳务派遣公司去招的员工。这个群体工作时间都比较长,而且经常会被平台以各种理由克扣收入,很多人因为受不了,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过渡性的职业。

暂时没有较为权威的数据显示外卖“骑手”有多少,但是,从各个城市外卖“骑手”俯拾皆是的情况,在中国,“骑手”的总数量相当大。据多名外卖人员透露,他们都只是临时工,有的还是劳务公司派遣过去的,五险一金等一概没有,工作时间也是超长,一旦送餐慢了被投诉,就会扣钱,虽然一个月能拿得五六千元,但是,人太累。显然,即便是在《劳动法》贯彻得比较好的大城市,外卖“骑手”的合法权益也无法保障。

据悉,在陈国江被警方带走过后,微博上和公众号上一旦有关于他们或者罢工的消息发出来,很快就会被清掉了。这一迹象表明,数量庞大的外卖“骑手”组织维权已经引起了中国大陆当局的极度不安,陈国江的遭遇说明,当局希望通过抓捕组织者来严打民间维权团体,以收到杀鸡儆猴之效。

虽然中国大陆早在二十多年前就颁布了《劳动法》,但是,放眼全国,尤其是在中小城市,落实情况都相当糟糕。在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,诸如外卖“骑手”这样的新行业,权益保障也是一塌糊涂。要维护“骑手”的权益,单指望用人单位回心转意是不行的,还需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,最重要的是,“骑手”们要团结一致,通过合理合法的手段向用人单位或相关部门施压,只有这样,才能实现劳工的应有尊严。

2021年3月20日

本文转载自:https://wqw2010.blogspot.com/2021/03/blog-post_1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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